感动文学

敞不开的心扉
文/风化
　　蝴蝶：一个真实的故事，不想说太多，看我们杂志的朋友或多或少都亲身经历过这样的故事或者看到过这样的故事在身边演绎。有时候想给身边的朋友们说：“不要太专注于网络，该找个时间去看看蔚蓝的天空。”，却总说不出口。或许我本身叶和大家一样，在网络中迷失了自己，也有一颗——敞不开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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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那个女孩很久了，却一直没有勇气向她表白。
　　很多次。当我们两个在公司擦肩而过的时候，两眸相交的瞬间，总能感觉到又什么异样的东西在闪烁。那种感觉，一直停留在心底，对她的感情却一直在积累，但总还是沉默充满所有的时光。上班的时候，总喜欢经常哼着那首《愉快的民谣》：“如果心情是音乐的频道，问你有没有听到，每次遇见你，我的微笑，不止是一中讯号，世界本来是那么小，爱你后丰富了不少……”，下班的路上总会不由的唱出《开不了口》：“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就是那么简单几句，我办不到，整颗心悬在半空，我只能够远远的看着……”
　　在生活中，我是个沉默，性格内向的男孩，或者这个跟搞计算机有点关系吧？记得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选择了计算机，就选择了孤独”。我是个网管，掌管着一百多台电脑的杀生权，虽然网络也不算宠大，但整个系统都是按最安全的配置，规划运作的，运行上也很稳定。于是大部分时间都是专心的对着心爱的电脑，一语不发的浏览自己最感兴趣的黑客技术、漏洞资料，全然不管其他人的存在。当然，我也会忍不住去做几次黑客，但都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论证，并没有什么恶意的目的。因为是太冷漠了，公司的同事都觉得我有些怪怪的，不可接近，但我并不是很在意他们的看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依然属于一个人的精彩。
　　黑客的过程是一个技术的过程，研究代码是很枯燥的。郁闷的时候也会上一下QQ，在那个虚拟的感情世界里自由自在的调笑，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完全跟生活中的我是两种方式。碰到有意思的话，也会不由的笑一笑，可这一笑，又会引起她们的不理解了，说我对着那个冰冷的机器有什么可以傻笑的，有什么意思呢?
　　那天四楼生产部的电脑正好不能启动了，叫我上去看一下。走上去，正好看到两位MM也坐在那里跟生产部的课长沟通品质问题。一般情况下，我去修理电脑的时候是很少关心MM长得怎么样的。当然是性格上的原因，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搞定电脑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工作。所以很多的女孩子，我都叫不上来名字，当然这些也是我不很去关心的后果吧。
　　不过今天其中的一位长得真的是难以形容！公司女孩子的工衣是白衬衣的，男孩子就是浅黄色的衬衣。那个MM配一条水洗白牛仔裤真的是绝了，秀丽的脸蛋，一对明亮眼睛像清澈潭水一样，盼顾生辉，身材是相当的匀称，1.62以上的个子，加上拉过的头发是拉直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褐红色的头发刚好过颈……见到她的那一刻，那种惊艳的美差点把我那副300度的眼镜牺牲了。鬼使神差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初恋的琴……这一眼把我从现实中拉到了往事，沉浸在回忆中，以至于那个电脑搞了很久才修好。不过，那位MM也注意到我的失态，那一眼看过来，又让我看到在读书的时候，我们班跟兄弟班打篮球时输了球时，琴那种加油的眼神，让我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跟品质部的兄弟一打招呼，得知那位就是品质部的部花——艳，是个湖北的MM，很多男孩子都在打她的主意。不过，都被她给无情的拒绝了，情况看来不是很令人乐观哦。
　　申明一下.对于追女孩我可是没有什么经验的，在这里先说一下我的初恋吧。种种原因，没有去读高中继续上大学，而是在自己住的那个城市，随便的上了一所中专，而生命中的第一次恋爱就发生在那所不起眼的中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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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一个很美丽的瑶族女孩，能歌善舞，文笔很好！
　　那次也是鬼使神差：在99年圣诞节的晚上，我们几个哥们买好了礼物，跑去送祝福。我是不敢一个人去的，要不是有那两位兄弟在背后撑着。敲开门。看着我拿着礼物和卡片（里面夹着情书哦），她很是意外，看得出也有点惊喜。这么晚了还有心来给她祝福，肯定会感动啦。说来也巧，她爸妈都出去应酬了，还没有回来，所以场面还不是很尴尬。进去坐了一会，聊了几句，我就飞快地逃了。倒不是因为其它，我是怕那两个兄弟在外面等太久，那时的天气非常冷。
　　见到他们后，他们一开口就问：“结果如何？”寒冷倒是没有说什么，很让我感动，真的是好兄弟！“还好啦，有希望的。”，“嗯，那就好，到时候请我们哥们喝酒哦。”“事成之后，肯定是少不了的啦”，我兴奋地说，说实话，第一次送礼物给女孩子，心里还真是没有个底，奇怪地是那时候也没有想过被拒绝会怎么办。
　　北风呼呼地吹着，我们三个就在寒冷地大街上走着，大家地心里还是很温暖的。看着街上一棵棵装饰得很漂亮的圣诞树，我说了句不吉利的话：“今天你们陪着我来送情书，到时我失恋了，你们还会陪着我一起喝酒吗？……”
　　第二天，她就给我回了信，当然是悄悄地转到我的课桌里的。她说对我的感觉也还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愿意跟我一起分享我的一切……
　　爱情来临的日子，每天都是甜蜜的。
　　我们经常会往对方的课本里塞一封情书或者是一张自己涂鸦的小卡片；电脑上机时坐在一起吃着零食，聊着天；放学后，我们都是等到一起，送她回家；记得最有意思的是，我们的学生证的号码是连号的，所以考等级证上机是，都是坐在一起的。有一次，她开我玩笑地说，是不是黄老师有先见之明，故意把我们地号码绑在一起地。
　　每天只想跟她在一起，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牵着那双温柔的小手，拥她在我怀里，那个冬天过得真是太幸福了！
　　一次，寄信到她家是，被她妈先拆开了，结果可想而知，在她家里人强烈反对下，我们结束了那两个月的感情……出来社会后，一直都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光是用痛苦来形容心情，可能是太简单了一点吧。三年的时间里，心里的感情也渐渐地被岁月风化了，感觉上是一潭零度地水，没有人可以让它起一点涟漪。不过，还好有心爱地计算机与我为伴，为了忘却这份伤痛，我拼命的把时间花在电脑安全上，多少个不眠之夜，都是在各大黑客网站里学习，多少个通宵，我都是在别人的系统里游荡。感情，我失败了，技术上，还是有进步的，而眼睛，也多了一位伙伴。尽管我不喜欢那种眼睛被拘束的东西，但为了能看清楚一点，不得不去适应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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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看到品质部的这个女孩子又让我回到了以前的那种感觉，这种熟悉而又久违的感觉，几年来流血的伤口就在那一次的眼神交流中愈合了。被冰封了几年的感情也渐渐的复苏了。
　　台资企业每天都要做早操，开早会。这是一种习惯，而品质部就刚巧站在我们管理部的旁边，所以每当站队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地向那边张望，看着那一道倩影心里就会很满足。我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每天都有那么一道深情的目光在注视她，心里希望有一天她会发觉，能向我报以微笑。其实注视一个人的时候，也很享受，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你会发现有种很吸引你的地方。而在攻破电脑系统后，我会装上木马或远程控制软件，观察它一阵子，看着这些不知姓名的主人在我的眼皮下操作电脑，有一种征服的快感。
　　有了天使梦想的日子，慢慢地我的心不再那么地封锁了，暗恋一个人是很美的事。如果老天让我受这么多的折磨才换来今天的艳的出现，我会用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呢？是好好珍惜，还是选择离开。我不敢去想的太多，就让它一切随缘吧！
　　大部分的时间我依然是沉默，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这份感情，或许我还没有从那次的地震中跳出来，所谓感情的复苏也只是很弱小的部分，冰冻太久了的湖面，光靠一点点的阳光是不够的，虽然我可以感觉到阳光已经照着湖面了。另一部分，更多的是害怕被拒绝。对于看起来很坚固的计算机系统，我可以有信心尝试用多种方法去攻破，而对于一个心里很喜欢的女孩子的心，却懦弱得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像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批评黑客的话：“黑客看似强大，其实内心都是脆弱的！”。每天都看着她上班、吃饭、下班，灿烂、活泼得如春天得桃花。
　　下班后的夜晚，走在空荡荡的宿舍公寓，那份特别的孤独就会涌上心头，是胜利过后的失落？在完成了一个个目标后，我总想有人可以分享我的喜悦，或者在我身后泡以北咖啡，哪怕就是一句温暖的关怀，都能让冰冷的心流泪。对于电脑，我可以付出毕生的心血，可以寄托所有的希望，可是它终究是一台冰冷的机器。虽然在手指的熟练操作下，它可以按照我的指令完成一个个任务，然而按下Power的瞬间，消失了的不只是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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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提到两位兄弟，一位是老虎，四川人，性格豪爽，在品质部任组长，另外一个是阿彬，湖北的书生，白皙的面孔，戴一副金丝眼镜，给人徐志摩的感觉。他们都比我资格老，一次为了恢复一个重要的被误删的文件，搞到了晚上十二点，出去喝了一次酒，互相感觉很谈得来，就成了兄弟。
　　无聊的日子，我们三个就会一起出去喝酒，在那个经常光顾的四川小店里，自由地说着心事。阿彬已经是成家的人了，大嫂是江西那边的，去年过年的时候喝了他们的喜酒。老虎现在也在热恋当中，GF是一个河南省的小鸟依人般的女孩，对他很好。只有我一个，现在还是过着单身的生活，日子在苦苦的煎熬着。
　　工作闲下来的时候，老虎会有意地在她面前提到我，说一些关于我的事，告诉她我对她有意思，而她只是抱以微笑回应。其实，资讯的工作也包括电话系统的，完全可以玩一些小花招，将她的电话弄出故障，这样就可以有机会去看她。电脑上也可以做手脚，接近她应该不是很难的。按照老虎的泡妞方法：“白天上班打电话到她那边聊天培养感情啊！”可是我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去，仅仅事因为胆子不够吗？我不知道。
　　不是人为的故障，那边的电话也出现过一两次的问题，我也在品质部办公室见到了她。没有多余的语言，除了微笑，或者微笑是最好的语言，在眼神的交替中便可以感受到一切。
　　一次酒后，老虎把她的宿舍电话号码告诉了我，叫我有时间打电话给她，并肯定地说，她一定会出来的，因为老虎这次下了很大的功夫，这小子，真够意思。
　　经常提到酒，好像黑客的生活就是酒、网络、电脑、熬夜一样。一般我们是喝啤酒，偶尔也会是二锅头，小瓶装的那种。很够劲，有点飘，却带点清醒，和活在网络中的感觉一样。三个人中，老虎的酒量最好，在我们晕头转向的时候，他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得不佩服，所以经常的是他去叫车过来。我跟阿彬一喝酒都会脸红，不过我比阿彬要稍好一点。书生嘛，可以理解的，有几次还是我扶着他回去的。醉的感觉是不提倡的，尽兴的时候就准备回来了。
　　顺便也提一下烟吧，因为烟酒是兄弟。平常的日子。他们会抽几支烟，没有瘾的。尤其是阿彬，衬衣口袋里总是可以看到烟的身影。他的思想在一个比较高的境界，经常会与生活有摩擦，困惑的时候就会抽上一支烟。在饭桌上，他们是少不了要抽烟的。我则是一根都不沾，顶多在他们要求下，多喝一杯酒。难得可贵的是有两个谈得来的朋友，可以聊聊心事，也还不错。
　　可以想象到我是一个怎么可怕的怪物了吧？不抽烟，不打麻将，不去那些娱乐场所，其它的地方也是空谈。我的生活，除了电脑就是网络，唯一的运动就是打蓝球，可惜现在也很少去了。没有流汗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流露出那种阳刚之气，我已经是一个软弱无力的书生了。
　　奇怪的是像我这样冰冷的怪物，怎么会对一个只知道名字的女孩这么轻易的就动了感情了呢？
　　手机拿在手中，翻出那个号码，几次想按“通话”，却是万般沉重，在侵入电脑后，格式化硬盘的瞬间，那个回车也是那么地难以下决定：我担心，心中仅有的那一点点希望，会被她无情的拒绝所粉碎……还是不小心按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说“不小心”按到的可能心里会好过一点。
　　嘟、嘟、嘟，几声过后，一个女孩的声音被传来过来。
　　“找谁？”
　　“阿艳，在吗？”我惊慌地说。
　　“你是哪位？”相信这个电话很多人找她吧。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麻烦帮我叫她接电话，好吗？”欺骗，是社会工程学的运用。
　　“好的，那你等一下”这下的语气缓了很多。
　　“谢谢你”，还是要学点客气。
　　等待，多么熟悉的等待。密码，权限都必须在一个个漫长的过程中才能够获得，我还是有耐心的。
　　“请问你是？”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了，之前虽然没有打过电话给她，但那种特别的频率，传入耳朵，经大脑的分析后，就只显示了一种结果——这是心仪很久艳的声音。
　　“我……我是……管理部的资讯。”混乱之中没敢报出自己的名字，资讯只是疯话，冰雪聪明的她，应该想得到是谁吧。
　“你是不是跟老虎玩得很好的那个？”，提到老虎？这个家伙天天在她面前唠叨着我的事，看来宣传还是很有用的。　
　　“恩，是的……”一下被她猜对了，我支唔着，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情吧，今天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呢？”
　　“没什么……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出去玩一下”，这么落后的技术，也敢来问津部花，在说出口后，我就知道要面对失败了。
　　“对不起，我又不怎么认识你，怎么可以跟你出去玩呢？”再明显不过的拒绝了。是啊，我们连一次交谈的基础都没有。
　　“玩一次以后就熟悉了”，红着脸说出了这句话来，我当时就想把电话从十七楼扔下去，没用的东西。
　　“我今天没有空哦，有些事情要做。”是女孩子故有的矜持吗？还是对我本来就不来电呢？这个Banner摆在我的面前，可惜我分析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来攻破它。还是全身而退吧，他日准备周全一点再来！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说了句客套话。
　　“嗯，拜拜。”她挂了电话，连接已中断，手机上显示通话的结束。合上手机，良久无语。这算是一次SCAN吗？可惜失败了，没有端口打开，一点有用的信息那都没有收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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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还是一天天滑过，每天依旧沉醉于鼠标与键盘构建的世界里，看着一个个系统被攻破，心里的成就感也慢慢地堆积起来，而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打过那个电话，或者说是没有勇气面对电话那边的她。那一次的拒绝让我找到了一个好的借口来逃避，虽然心里还是很想她。在公司里，或者是公司餐厅里，都会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看着生动的她，心里好复杂的感觉，感觉拥有她是很遥远的事，除了眼神的交流，我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开口。就保持这种感觉好了，也蛮好的。
　　老虎有一次跟他们新来的和主管因产品的品质问题吵架了，一个月后就辞职走了，听说是去了东莞，而他那只小鸟也一起飞走了。
　　有一天中午下班后，突然看到公司门口有一个很窈窕的身影，在一片白色之中分外的显眼，走近后，才看清是艳。眼圈红红的，还带着泪水，很无助，很让人怜惜。那一刻，才明白了什么是心碎，也就是那一刻，才知道了什么是后悔。后悔没有再打出一个电话，没有继续跟进，以至现在只能看着她流泪而不知她心里是怎样的痛苦。现在真的好恨自己。
　　心里有很多的话想对她说，关心的，歉意的，还有关爱的……可是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我还是冷若冰霜的从她身边走过……一个很大的疑问压在心头，为什么好好的却要哭着离开？
　　饭菜是那么地难以下咽，没有心情，胃口也冰凉起来。头脑里都是她哭泣的样子，胡乱扒了几口就离开了饭堂，看着能不能再看她最后一眼。可能当时她只是在等她的老乡吧，当我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个可人儿了。空气中飘散着离别的味道……
　　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就这样的走了，以后就不可能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坐在转椅上，听那一首《从开始到现在》，让自己在忧伤中迷茫……
　　从未想过爱一个人
　　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的深
　　难到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爱错了的人
　　……
　　隔三差五的，我和阿彬两个还是会去四川店喝酒，每次都会谈到兄弟老虎，谈到他那直爽的为人，谈到以前三个人在一起喝酒的日子里的种种细节，最终总会谈到品质部那个让我无法释怀的女孩。为什么她会匆匆忙忙离开？阿彬每次都会安慰我，“算了，走了就走了吧，不要再想了……”，我只是笑笑，加满杯中的酒，一口气喝下去。如果说那天她出来了，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样去发展，而结局如何？我不敢想得太多。
　　我是孤独的
　　我是自由的
　　我就像沙漠一样的沉默
　　穿行在无边的黑夜
　　像风一样飘然远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