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和缸

[不指定 2005/11/04 13:28 | by 叶知秋 ]
鱼和缸
张钰麟
鱼在高二时,喜欢上一个男生,是隔壁班的,她甚至都不认识他,但固执地想象他是优秀的。于是,鱼开始做梦,想象着可能与他相识的种种情景,猜想哪一种比较浪漫,哪一种更为真实。其实,那个男生不过面目清秀些而已,大约1.78米,偏瘦,侧面看很像是漫画里的人。可鱼还是那么“不可救药”地陷进去!我甚至认为那个男生根本陪不上优秀的鱼。天天课间,鱼就望向门口,希望能看他一眼,虽然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说着话,可她的心……我笑了笑,笑鱼的傻气,但我不会嘲笑她,书里记载哲人的话,初恋是盲目的。
鱼总是对我说:他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我说:我知道。鱼还总说:我一点也不了解他,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说这话时,鱼有种淡淡的哀愁。我拍了拍她的头说:我知道。突然,鱼撅起小嘴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歪过头:因为我知道。鱼说我是在气她!我笑了笑,其实我真的知道。
过了不久,鱼在一个燥热的中午,把我拉到了操场上,鱼的脸红扑扑的,汗水在面颊上映着阳光。我爱怜地望着她,等她开口。鱼用兴奋的颤抖的声音说:我……我给他写了一封信。我心里顿时就像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虽然早在意料之中,我还是微笑着,轻轻擦了擦鱼脸上的汗水,但愿我不要帮她擦泪,但我还是有种隐隐的不安,我不敢想象,傻傻的鱼被伤害----那决不是一般的伤害,她的心会被重重地划上一刀,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
我手足无措了,但我还是对着她笑了。
当天下午第五节下课,鱼被叫了出去。过了一会儿,鱼一脸平静地回来,但她的眼中讲述着心中的伤。我轻轻地叫了一声:“鱼……:,她给了我一张纸,她的手在抖。我的预感对了,那小子说得很绝。
其实,鱼在那封信里没说什么,只是说做个普通朋友,可这小子……我把纸揉烂了。鱼很平静,平静得叫我担心,之后的几天,有许多陌生的女生来看她,看她长的什么样子,我深深的凝视着鱼的背影,心里很疼。傻傻的鱼,其实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一周后,鱼转走了,去了另一所高中。望着眼前空着的位置,我想象着:鱼现在是不是也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坐在他后面,总是望着她的背影发呆呢?
一个月以后,我去看鱼,一直在想:看到鱼是先笑呢,还是……就在这时,来了一辆车,我没来得及躲……
雪白的天花板,我茫然地看着,好刺眼,以前的一切,像放电影似的在眼前闪过,不知不觉,有泪滑落……鱼啊,快来看看我,我好想拥抱你。
康复后,我去了加拿大,鱼已经高三了,不能打扰她,没有人送我,我一手吃力地拎着行李,甩着空荡荡的袖子,慢慢地向机场走去……
仁来电话说,鱼一直在怪我.怨我一直不去看她,连走也不告诉她一声。“缸,你还要不要告诉鱼?”我沉默地望着窗外,眼中涌满了泪。其实,我一直想告诉她:鱼,我才是你的缸,你可以有大海,有溪水,而我,却只有你,有了你,我这只缸才有活力,我想用我的全部拥抱你,可惜,我只能笑着远远地看着你。
鱼问缸:为什么我流泪你看不见?
缸说:因为你在我的心里面。再见,我的鱼,原谅我空荡荡的袖子难以缠住你,我拥你入怀在我的梦里,因为我只剩下一条手臂。
鱼问缸:为什么你总是对着我笑?
缸说:为了你,我把泪流进心里……

一晚上输了整个世界

[不指定 2005/11/04 13:26 | by 叶知秋 ]

一晚上输了整个世界


   一对青年,热恋很久以后结婚了。一天,男的要给女的买戒指。走进商厦,一看那些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她犹豫了很久,吞吞吐吐地说:“我不要这个,给我买个呼机吧。”
   那时候,传呼机还是比较新鲜的玩意,价格不比戒指便宜多少。男的听了有点意外,因为他知道女朋友是有向不赶时髦的。最后,在她的坚持下,男的就用买结婚戒指的钱买了一只漂亮的汉显呼机。
   两人一回到新房,女的就把呼机别到了男的腰上,男的惊诧地问:“这个是送给你的,你怎么给我戴上了?”女人笑吟吟的
   从这天开始,男的呼机常常会传来这样的信息:“老公,下班了买点菜回家。”“老公,我想你,我爱你。”“老公,晚上一起去妈妈家吃饭。”每次看到这些,他的心里便觉得十分温暖。只要可能,即使不需要回电话,他也会打个电话过去,听听她的声音。
   有一次,男的忘了给传呼机换上电池,又恰好陪领导到基层,应酬到半夜才回到家,推开房门一看,他发现妻子早已哭红了眼睛。原来从丈夫下班的时间算起,她每隔一刻钟就呼他一次,他越不回她就越着急,总以为发生了什么以外,后来每隔十分种呼他一次,直到他推开家门,她刚把话筒放下。
   男的对妻子的小题大做有点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出什么事情?”妻子却说有一种预感,觉得他不回电话就不会回来了,男的拍拍妻子的脑袋,笑了:“傻瓜!”不过,从此以后他一直没有忘记在口袋里放一节备用电池。
   以后丈夫升了职,有了钱,呼机也换成了手机。突然有一天,他想起欠着妻子的那枚戒指,便兴冲冲的拉着她去商厦。可到了那里,看着电视广告天天播放的白金钻戒,她又犹豫了,说:“给我买个手机吧。”丈夫问:“家里有电话,你又不经常出门,要手机干什么?”妻子说:“白金钻戒那么贵,套在手指上有什么用啊?那款手机我早看中了;再说,以后我要找你,就算你在厕所里,也能和我通话了。”说到这里,她得意洋洋的笑了。
   那天,手机开通了短信息服务。他们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厅,互相发着短信息,玩得高兴及了。晚上,他收拢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以后不要随便给我打手机和发短信了,我经常开会,还有一些严肃的场合,老跟你聊私事不方便。”妻子一听不高兴了:“那我要找你怎么办啊?”“爱咋办咋办。”丈夫也有点不耐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整天老找我干嘛?”
   就在给妻子买手机后不久的一个夜里,丈夫和同事到另一个朋友家里玩牌,起初只是十元八元的彩头,后来越玩越大。正玩在兴头上,妻子用手机打来了电话:“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家?”“我在同事家里玩牌。”“你什么时候回来?”“呆会儿吧。”
   输了赢,赢了输,妻子的电话也打了一次又一次。外面下起了大雨,同事提议玩一个晚上,这时妻子的电话又响了:“你究竟在哪里?在干什么?快回来!”“没告诉你吗?我在同事家玩,下这么大的雨我怎么回去!”“那你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我来接你!”“不用了!”说完丈夫就把电话挂了。一起打牌的朋友见这光景,都嘲笑他“妻管严”,一气之下,他就把手机关了。
   天亮了,他输得两手空空,朋友用车子把他送回家,不料家门紧锁着,开门一看,妻子不在家。也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岳母打来的,电话那头哭着说:她深夜冒着雨出来,骑着自行车,带着雨伞去他同事家找,找了一家又一家,路上出了车祸,再也没有醒来.....
   丈夫这时候才想起打开手机。只见上面有一条未读的留言:“你忘记了吗?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呀!我去找你了宝贝,别乱跑,我带着伞哪!”她走在找他的路上,并且,永远不会再醒来了。丈夫泪流满面,一遍遍的看着这条短信息,他觉得那一个晚上他输了整个世界。。。。。。

一根筷子的幸福爱情

[不指定 2005/11/04 13:25 | by 叶知秋 ]

一根筷子的幸福爱情


  我想,我应该是幸福的。
  我是说我不是一个人,还算幸运,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仁慈的上帝之手就把我与她紧紧地相连在一起了。
  我们在黑暗中紧紧拥抱,亲吻,我们没有见过太阳,没有见过星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相爱,我们知道,我们始终在一起,至少是现在。
  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太久了,仿佛有生以来就一直在一起,哦,是的,确实是有生以来,一直。以至于我曾经幻想过逃离,我们挨得太近太近了,以至于我有点想尝试呼吸自由的空气。
  可是,我们仍然紧紧地连在一起,不管怎样,我们都无法彼此挣脱……
  有一天,我们与其他一对一对的人儿一起,来到一个新地方,我很高兴,我看到许多不同的有趣的漂亮的人,许多新鲜的事情,我满怀激动,以为那将是更加幸福的生活的开始,而她呢,则不大爱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紧紧拉住我的胳膊。
  天刚蒙蒙亮,我就迫不急待地醒了。那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早晨。我第一次见到了太阳,风儿也是第一次轻轻吹过我的脸庞,能听到鸟儿的鸣叫,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这时,一个人走过来,伸手就抓住我们。还没容我细想,他已经一把扯开了我们,天哪,好痛啊!血从我们各自的伤口里汩汩地流了出来,她惊恐地大叫,伸出双臂试图抱住我。我也不顾一切地去拉她,那一刻,我们都惊慌地大声哭出来了。
  那个人仍然抓紧我们,并不松手。这时,我看见一个包子渐渐靠近我们,它傻乎乎地正在发呆,然后就被举到半空中,我们也被举起来,我和她不约而同地反抗着挣扎着,然后那个包子就扑通一声掉进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里,然后,它又被举起来,一张可怕的大嘴一口就咬下了包子的半个脑袋,我可以清楚地听见包子的呻吟声,虽然并不知道它在说些什么。
  我侧身去找她,她面色苍白,目光坚毅。此刻,她不再紧紧挨着我了,而是在我对面的位置。我突然意识到,我曾经朦胧中幻想过的逃离与自由呼吸,现在已经实现了。我摸着身上与她分开时被撕裂的伤口,心里猛然间疼痛无比。
  我发了疯似的伸出手,拼命挣扎着要去拉她的手,她也拼命地向我伸出手来,0.2毫米、0.15毫米、0.1毫米……,就快触到她的指尖了!我欣喜若狂,心里想像着再次把她紧紧拥在怀里的感觉。我已经决定,如果这次能够把她再次紧紧相拥,这一辈子我就再也不放开了,绝不!!
  可是,那一瞬间,她猛地跌落了!一阵咣当乱响之后,我就再也看不见她了。我只记得她在跌落时的最后一声呼喊,是的,那是我的名字,我知道。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泪水刷地流满我的脸颊,模糊了整个世界。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声嘶力竭。
  “老板,换双筷子!”那人大喊了一声。然后,我就从半空中横着飞了出去,穿过风,穿过阳光,穿过整个悲伤的世界,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忍着疼痛,趴在地面上,努力向四周望,天哪!她竟然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静静地躺在那里,十分安详。
  我大叫她的名字,没有反应。我再次哭了出来。
  一个人走过来,抓起我,然后又抓起她。我狂喜,我终于又可以与她这么接近地在一起了!我呼唤着她的名字,她的眼睛慢慢睁开,脸上露出熟悉的微笑。我们终于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是那么瘦弱,那么让人爱怜!
  我闭上双眼,感谢上天的恩赐。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们就以这种紧紧拥抱的姿势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一个巨大的桶里,旁边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脏东西,可是我毫不在乎,因为,现在我怀里所拥有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干净的。
  我知道,我肯定是幸福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根筷子。

你知道, 我在等你吗?

[不指定 2005/11/04 13:24 | by 叶知秋 ]
你知道, 我在等你吗?
   你知道, 我在等你吗? 不远处的竹楼里,依稀可以在众人的声音里辩认出你的声音,我不是太喜欢那样的喧闹场面,一个人远离了群体,在山村的寂寂小溪的大岩石边坐下,听溪流的哗哗声漫过耳际在心中回旋,一群年轻人为了远离城市污浊的空气,在周末的夜晚来到了小山村,却在发动机的轰轰声里又重复城市人们的周末活动—搓麻与玩牌,我先是在你在身后坐下,看了一会,可是后来,别人替你玩了,接着发动机不动了,四周一片漆黑,店家送上应急灯,牌局继续,我也无心在看了,独自一人离开了人群,坐在这夜风里吹,想着心中的千千情结。
   你知道, 我在等你吗?我总以为你会来到我的身后,我总以为岁月会回头,夜风吹着我的心事,此时在我的心中我永远比你小一些,所以我想得太多,但那是不现实的,我深知这一切的不可能,却深陷其中,不能自已;夜风吹不走我的心事,只是夜越发的深了,空气清冽,水流潺潺,又是一年春回,却是正是在这春回大地的日子,我心中感受到的却是微微疼痛的悲哀,让我深深地领会到是却是这份岁月的无奈,今夜没有星光,没有明月,山野的清风告诉我每一次当我的思念变成相见,又从相见变到思念时,我的情感没有随风而逝,而是越发的浓烈了,我无法否认我的情感,也不在回避地表示,可一切皆是枉然的……
   你知道, 我在等你吗?在最后得知你也会参加本次的聚会后,我决定也来。我是这个群体里最大的一个,可是我自已却不觉得,我只想能有机会再见到你,再*近你,想有机会到牵到你的手,想有机会感受你的背影,所以我总是在落在最后,并不是我真的老了跟不上大家,我只是想,一次一次地回味你的背影,体会那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情愫,我是情感的,好在你是理智的,所以你没有出现在我的身后,也没有在整个行程中牵我的手,你知道我能照顾好自已,但还是比较关注我的,从你的语气里可以体会. 只有在一回望时, 我也能体会你的心境, 或者是我的猜测, 但我不会管那么多的, 我就当你是关注我的, 不然我岂不是更悲哀。我真想知道如果这次活动,我没有参加,你是不是会更开心一些?
   你知道, 我在等你吗?在你我的四目相对时,在你我轻声对话时,我分明收到你的心思,分明知道你是能感受我对你的情感,可是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即便是找个借口,让你在暗夜里寻我,或是在不经意间能牵你的手,当然,我曾想过有一天,你在我的手心写下你的名,我在你的手心写下我的名,然后握紧我们的手,让我们的名字*在一起,我只是在这样想,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勇气付诸实施,因为你是不是会与我想的一样,会不会笑话我的老天真,我在想这些的时侯,心态就不是现实中的岁月带给我的心态,所以我不知道这些想法是不是可以变成现实,不知道,我困惑,我也自责。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如果我真是对你好的,就该放你往更高的地方飞去,如果我真的对你好,就不该这么地牵绊你,让人们一起看到我的心思,用善意的玩笑逗趣我们,如果我真的对你好,也许真是不该来,所以我觉得我只是体贴自已的情感的,只顾自已情感的喧泄,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没有为你着想,想到这我更加地自责,人生的岁月已过了一半,我却为我的漂泊情感落泪,我从不知道我会这么动情,这样地一声声从心底里对你呼唤,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也许你知道,但你也不能;也许你不知道,只把这当作是一个妇人无聊时行为,可是你知道我不是一时的感情用事,我的心境不是一天两天的感悟,我也曾想到放弃,也曾想到这是年轻人的事,也下过多少次决心放弃, 可是我不能,别离更增加我的思念,可是我不能,当我清楚地明白我自已的这分情感以后,我不再想过放弃了,我只想听其自然,在这多灾多难的岁月,我更感觉生命的可贵,更感觉我不该再为难自已,我想让你真正感受到我的心思,我要对你说: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行程结束了,相见又结束了,新一轮的思念又启程了,当我反反复复地打下这几个字,一串串的泪顺着脸颊飞落,湿透了一张张纸巾,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我在等 ......如果我还有暮年,如果我不是单相思的话,我能等到执子之手的那一天吗?
现场全记录:直击神舟六号发射583秒  

央视国际 (2005年10月12日 12:38)


   专题:神舟六号载人航天飞行

  新华社消息:(记者贾永、白瑞雪、徐壮志)

  箭在弦上。

  “50秒、30秒……”零号指挥员郭保新的口令在空旷的大漠发射场响起时,中国屏住了呼吸。这是45岁的郭保新第6次为“神舟”倒计时读秒。35年前,同一个岗位上的胡世祥按下了红色的点火按钮,中国第一枚三级运载火箭长征一号托举着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腾空而起。35年后,手动点火早已发展为自动点火,胡世祥也成为了知名的“发射将军”和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指挥。

  2005年10月12日,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气温:3摄氏度。风速:西北风6-8米/秒。黎明前的一场雪没有在戈壁滩上留下任何痕迹。

  8时59分10秒,发射塔架中部4组长臂般的黄色摆杆向一侧打开,如同母亲松开了环拥在怀中的孩子。各系统与地面的连接已经断开,58.3米的船箭组合体毫无羁绊地矗立在97米的发射架旁。

  长征二号F型火箭等待着它的第6次飞行。在一年又362天前的同一时间和同一个“港湾”,这种为神舟飞船“量身定做”的大推力火箭,载着中国第一位航天员杨利伟,飞向了中华民族千年梦圆的时刻。两小时45分钟前,执行神舟六号载人航天飞行任务的航天员费俊龙和聂海胜进入了飞船返回舱。在向地面的最后一次报告中,费俊龙简洁地说:“15分钟准备完毕!”

  “神箭”和“神舟”第一次迎来了两名乘客。他们将在太空中飞行多天,并且要从返回舱到轨道舱进行科学实验。神舟六号飞行,将实现我国第一次有人参与的空间科学实验,是我国载人航天工程承上启下的关键一步。倒数第6秒,发射平台下方18米深的导流槽里,水流从密布槽壁的607个喷头里喷涌而出,将在30秒里汇成200立方米的巨大水面。火箭点火时,火焰和热气流如果直接上升,会对火箭造成损害,而导流槽的作用,就是通过水流的压力把火焰和热气流导向发射台两侧的出口。

  倒计时指向0秒。“点火!”水火交融之中,轰鸣声震耳欲聋。

  胡锦涛、贾庆林、曾庆红、吴官正在北京航天飞控中心观看发射。

  温家宝、李长春、罗干等专程赶到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为航天员送行。

  组成神舟六号飞行任务的“器官”在这一刻全部激活——

  北京航天飞控中心,图像、数字不停闪烁。分布在三大洋上的4艘“远望”号远洋测量船和陆上的9个测控站,就要开始一场捕捉“神舟”信息的接力长跑;酒泉指控中心,一双双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一位特殊的工作人员——杨利伟,也在紧张地注视着这段对他来说熟悉而又陌生的旅程;

  位于内蒙古中部草原四子王旗的主着陆场和酒泉附近的副着陆场同时启动。神六飞行时间的加长,增加了气象条件的不确定性,因此,神六飞行首次启动了副着陆场,作为主着陆场的气象备份;

  东风、银川、榆林、邯郸,在陆上各应急搜救点,救生大队大队长朱亚斌和他的同事们严阵以待。上升段里航天员一旦实施逃逸,这支被直升机和特种车辆全副武装的队伍将在第一时间里对航天员展开搜索和救护。朱亚斌说,派不上用场,是他最大的心愿……

  4秒钟如此漫长,火箭仿佛在静止中积蓄着力量。4秒钟后,这个重达479吨的庞然大物离开了发射台。根据运载火箭系统总设计师刘竹生的计算,要把1公斤的东西送入太空,火箭就得消耗62公斤。由于航天员人数和设备的变化,神六飞船重量有所增加,这枚火箭也因此成为6枚“神箭”中最重的一个。

  第一次安装在火箭上的摄像头,把只有靠“坐在火箭箭体上往下看”这个不可能的动作才能收入眼底的画面,实时传回地面。

  熊熊燃烧的火箭尾焰把屏幕染成了橘红色。第12秒,距地面211米的火箭向东稍偏南的方向拐了一个4到5度的小弯。

  弯度越来越大,穿过低云薄雾,火箭在天幕上划出了一道亮白色的弧线。

  线条还未散去,聚集在发射场周围的人们,已无法再用目光跟随加速飞行的火箭。

  第120秒,火箭实施第一个分离动作,抛掉了顶部身高8米、状如避雷针的逃逸塔。统计表明,世界载人航天70%的事故发生在发射段,而发射段的前120秒,又是其中最危险的阶段。起飞前900秒到起飞后120秒内火箭如果发生故障,逃逸塔能像拔萝卜一样将飞船和航天员安全带走。同样,这也是为之花费7年心血的设计师张智最不希望用上的部件。

  此时,火箭的速度达到每秒1300多米,是音速的4倍。

  火箭在高速飞行中与空气摩擦,加上发动机频率与箭体产生的共振,是火箭振动的主要来源。发射神六的这枚火箭采用新的计算方法,找到了减小振动的最佳途径。“如果杨利伟再次乘坐我们的火箭,他肯定会觉得舒服多了。”刘竹生说。

  第136秒,火箭助推器分离。在距离发射场30多公里的大树里雷达测控站,主操作手郭毅用大型光电望远镜跟踪到了这个优美的动作:52公里的高度上,捆绑在芯一级周围的4支小火箭也就是助推器同时向4个方向散开,宛若花朵骤然绽放。

  助推器,是捆绑火箭的特点。20世纪初,在莱特兄弟发明飞机的同一年,被后人誉为“航天之父”的俄国科学家齐奥尔科夫斯基指出,单级火箭在当时达不到宇宙速度,必须用多级火箭接力的办法才能进入宇宙空间。长征二号F型火箭的前身、让中国航天人引为自豪的“长二捆”,就是一枚由多级火箭串联、并联而成的大推力捆绑火箭。

  第159秒,一二级分离。在飞过平流层和中间层之后,火箭仅剩的芯二级就要和飞船一起接近大气层的边缘。第200秒,整流罩上的32把锁同时开启,两瓣罩体落入空中,露出“襁褓”里的飞船。此时,第二级火箭已经飞出了稠密的大气层,飞船不再需要整流罩的保护了。飞船的舷窗一下子亮了。来自110公里高空的光线,第一次映在中国航天员费俊龙和聂海胜的脸上。第583秒,火箭迎来了它最后的辉煌。杨利伟是这样形容两年前他所经历的这一刻的:“‘砰’的一声,然后陷入一片寂静。”

  此时,杨利伟的两位战友正在聆听着同样的天籁之音。船箭成功分离。神舟六号飞船以每秒7.5公里的速度,在我国黄海上空200公里高处进入预定轨道。神舟六号发射成功!这也是自1996年10月以来,我国航天发射连续第46次取得成功。欢呼和拥抱,成为守候在酒泉、北京、西安等不同地点的无数老面孔和新面孔共同的动作。

  至此,托举着神舟六号飞船的长征二号F型火箭飞过了甘肃、内蒙古、宁夏、陕西、山东5个省、自治区,飞行距离2000多公里。火箭的逃逸塔、助推器、芯一级和整流罩残骸将先后落在从内蒙古巴丹吉林沙漠到陕西榆林地区的4个落点,而它的芯二级,则会在太空中遨游几个月后,因为太阳光的压力而坠入大气层烧毁。583秒激情飞行,火箭在完成送神舟六号载人飞船进入太空的使命后,以自我牺牲的方式完美谢幕。雪后的天空没有彩云。金黄的胡杨林簇拥在天际一隅。费俊龙和聂海胜开始了他们的第一天太空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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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发生在亚洲服务器上的真实故事!

 我在新网游魔剑的国际服务器上看到过这一幕:

 当时中国人修建的一个城市被韩国人攻打!由于中国人的级别很低,最高的只有40级,(而韩国人的部队基本全在60级以上)所有中国人几乎被全灭.这时候守城的将军被迫向整个魔剑世界发出求援.这时候一个惊人的事情发生了.从魔剑的各个角落赶来了一批批的队伍.他们前赴后继,如同潮水一样冲向中国城,而他们无论名字是是很么,来自哪个城市,他们所有的人身后的后缀都是一个CN!

 韩国人被击退了,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事实.100个韩国人倒在中国城的门口.他们杀死了至少2000个以上的中国人及其援军.但是他们还是失败了.因为还有不计其数身上带着CN的玩家向中国城进发,最远的要走上1个小时的路程(在魔剑里,被杀死后只能从本城复活,而且地图很大,有的城市的间隔能让你走上2个小时).

 胜利后,中国城的将军感谢这些不认识的援军.忽然发现,这些CN不全是中国玩家.他们当中有很多是新加坡人,马来西亚人,印尼人,美国人......但是他们都是中国的厚后裔,他们身上流者中国人的血.尤其,一个有组织的军团(200人左右)一直在城侧进行自杀式的冲击,死伤惨重.最后只剩下9个幸存.当将军问他们来自那哪里的时候,他们说我们是台湾人.我们是从距离这里有1个半小时路程的日月城赶来的.这是我们能提供的所有精锐战士了。你们有难,我们一定会来帮忙的,我们是兄弟......

 那个将军,那个年近30岁的大老爷们.在电脑前,看着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中国后裔,痛苦失声...............这就是世界上的中国人!也许.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我宁愿不信.因为,我还记得那个台湾人的话:你们有难,我一定会来帮忙的,我们是兄弟......

 重复发这个帖子,只是想告诉大家:中国人是世界上所有中国人的中国.

 不要被狭隘的地域阻挡我们的视线.

 不是所有的海外华裔都那么烂.

 我们是兄弟............!

那时花开花不语  

[不指定 2005/06/02 17:22 | by 叶知秋 ]
那时花开花不语
宋 煜
  (一)
  我最喜欢百合,那盆百合是两年前于纯和我去花鸟市场买来的,那天他骑单车载着我,我怀抱着百合,从鲤湾路一直向南,经过一个大大的斜坡,单车在斜坡上疾驰,我便一下子靠在了于纯的背上,于纯的衬衣被风鼓得很高,我闻到了风里百合花苞的香气和于纯身上淡淡的肥皂香。
  于纯是我的哥哥,这是妈妈说的。
  但我小时侯从来没有开口叫过他。
  (二)
  妈妈说于纯很可怜,他来我们家的时候才九岁,那天妈妈买菜回来,带回了一个浑身泥泞的小男孩,那个男孩就是于纯。妈妈说于纯站在蒙蒙的雨里,提着自己的鞋子。他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交织着。他冲着我的妈妈喊妈妈。
  妈妈是心肠很软的人,妈妈去拉他的手。
  于纯说他的爸爸死了,他的妈妈跟人跑了。
  为了于纯妈妈和爸爸吵了很多次架,没有儿子也不要个野孩子,爸爸咆哮着。
  就要,妈妈说,我可怜他。
  于纯的话很少,从我的记事起,我都没记得他跟我说过几次话,我跟他说话,他也像听不到一样默不作声。我七岁那年,十岁的于纯和我同时上了小学一年级。
  于纯的学习很好,常常得到老师的表扬,他经常侧着头,微笑着听课。
  我喜欢和于纯在一起,因为于纯常常在课间带我去椿树上找椿蟓——那种穿着一身粉红花点长裙的美丽的小虫子。
  (三)
  后来我才知道了于纯喜欢侧着头听课的原因。
  那时我们已经升入四年纪了,班里有个瘌痢头的男生叫方德。方德坐在我们的后面,一天课间他忽然捋了一下我的辫子,说于杨你来做我的“小偏房”吧。我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就趴到桌子上哭了起来。我听到于纯和他的对话。
  他应该是让方德向自己的妹妹道歉的。
  但方德却说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杂种啊,敢找你一品老爷的茬(他平时称自己是一品老爷,他头上遮瘌痢的帽子被称作是官帽)。后来瘌痢头方德又转过头对班里所有的人宣布了于纯的另一个秘密。
  方德大声地说着:于纯是个聋子,他的左耳朵完全听不见的,我试过很多次了。
  我听到了班里所有人的嘘声。
  我看见于纯像头饕餮的小兽冲了上去,方德的瘌痢头一下子暴露在了大家的面前,这又引起很多人的嘘声,但方德也顾不上去遮掩了,两个人打成一团。
  我抹了下自己的眼泪,去抓方德的衣服。
  不准你欺负我哥,我不准你欺负我哥。
  我第一次叫于纯为哥哥,他终于住手了,方德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说了句,放学了再找你算帐。
  最后一节是数学课,还没放学我就替于纯收拾好了书包,铃声一响,我就拉着他冲了出去。
  我不怕他的,在路上于纯说。
  我说我知道,我冲着他笑,我说我怕你再和他打架,你也会变成瘌痢头。
  于纯拍了拍我的头,说傻丫头。
  (四)
  以后的几年里,于纯还和别人打过架,他不能容忍别人说他其实是个孤儿。他更不能容忍别人欺负我。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打起架来有种以前所没有的令人咋舌的狂烈和凶狠,班里的好几个和他交过手的人都曾大着头回去。但他的成绩还是很好,老师还是会轻易地给他原谅。因为他每次打架都是事出有因,而且他从来不先动手。
  我开始担心他,每次都提心吊胆,我坐在学校门口,看着他抹着嘴上的血来拿自己的书包,他说杨杨回去你可别告诉咱妈。
  那年我的爸爸在一次出外途中出了车祸,变成了终身残废。
  我知道他打架时的想法,他不想任何人拆穿他儿时被抛弃的身份,他也不想任何人诋毁他现在的家。
  后来妈妈找他谈了话,他向来是最听妈妈的话的,我知道后哭得很凶,我冲进妈妈的房间,我说妈妈我也不上学了,哥哥的听力不好,你让我和哥哥一起去打工吧。
  于纯拍了拍我的头,傻丫头,我们都指望你为我们争口气呢。
  那年我十八岁,正上高三。
  我把于纯送到了十几里地外的的一个矿山里,于纯在路上跟我说,杨杨你别担心,我的听力很好,幸好当时我爸爸没有把我的右耳朵打聋。看着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我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
  (五)
  后来我考上了外省的一所大学,当然上学的大部分费用都是于纯在矿山里卖命得来的钱。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刻,热泪盈眶。我第一个赶到工地去告诉我的哥哥于纯,我看到曾打架不要命的哥哥,背着满满一筐的矿石卖力地往前走着,我跑到他的身边帮他卸下来,我说哥哥你看看你看看我考上大学了,我看见于纯满意的笑容,他说我就知道我们家杨杨是好样的。
  而我在想,如果我们都能上学的话,说不准哥哥手里拿着的是更鲜红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而不是眼下这坎坷沉重的命运。
  于纯说杨杨应该高兴才对,你怎么哭了,今天下午我请假回家,我和爸爸妈妈为你好好庆祝庆祝。
  那天于纯的心情很好,冲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在干这些的时候都快乐地哼着小曲。
  那天我让于纯为我买了棵百合,我听说等百合含苞时,对着它说出自己的愿望,它开了这个愿望就会实现。
  我坐在单车后座上,对着正含苞的百合小声地说了句话,然后我又附到于纯的左耳朵那里悄悄地告诉了他。
  他是听不到的,他说杨杨你别是老动,我们会摔交的。
  那天晚上,我们吃了最丰盛的一顿晚餐,吃完饭百合花就开了,在它开的那一刻,我叫来于纯,我说哥哥你看我们的百合开了。
  于纯笑了。
  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百合的花语。
  (六)
  我走的时候于纯去送我,我临上车,突然跑上去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那一刻,我的脸颊滚烫,我看见于纯的脸也骤然着上了一层绯红。
  我坐到座位上,看见于纯还愣愣地站在那里。
  再见了哥哥,我含着泪向他挥别。
  没想到你们兄妹的感情还真好,旁边的方德看着我说。
  那当然了,我抹了一下眼里的泪。
  方德这些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小学初中高中甚至现在考上大学,我们也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系的。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方德拿着手里和我一模一样的通知书看着我,我们这叫不打不相识。
  我转过头,看着方德,他的瘌痢头早就被一头浓密的黑发代替。我看着他想起儿时我们的战争,想着时光过得真的很快。
  方德一直很照顾我,仿佛在弥补小时侯对我的欺辱。在这所异地的大学。我写信给于纯,我说瘌痢头现在变得很会照顾人,再也不欺负我了。我说我们的百合花有没有再开出新的花朵来。
  于纯回信说,我早就看出方德那小子对你有意思,不过我觉得他人还不错。
  我回信说哥你胡说什么啊,那个瘌痢头就算不是瘌痢了,怎么能抵得上哥哥的十万分之一好。
  后来于纯一直没回信,有一天宿舍的姐妹忽然喊杨杨你的电话,我喜滋滋地跑过去接,却是妈妈打过来的,而我多想听到的会是于纯的声音。
  你哥哥要定婚了。
  什么?哥哥跟谁定婚?我握着听筒一下子懵在了那里。
  别人介绍的,虽然人家不会开口说话,但长得很漂亮,你哥哥很满意说长得有点像你。你哥哥说他们以后打算开一家花圃。你哥哥说种花卖花是不用说多少话的。
  于纯定婚的时候我没有回去,我一直在闷头学习。
  方德一直守在我的身边,极力地讨我欢欣,无论我走到哪里,他如影随形。但我的心已被另一个人满满占据着。而现在我丢失了他,内心也就有了一个缺口,任何人无法把它填满,包括方德。
  我逃避方德逃避任何人,我变得很自闭。
  春季的时候我回家一趟,哥哥的花圃已经开张了,我看到了那个和我很像的未来的嫂子子音,于纯看起来很快乐,磨刀霍霍,忙着为我接风洗尘。
  后来我让于纯带我去看他的花圃。
  我看到了满园盛开的百合,包括哥哥为我买的那棵已经长得好高,奋力地伸展着白色的花瓣。
  那晚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默默掉泪,妈妈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说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一直记得在站台上和于纯的告别,我像上一次那样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我说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我一定过得好好的。
  我看着于纯和子音的笑,单纯而温暖。他们向我挥手道别。
  那天火车上的闭路电视里反复放着刘若英的一首老歌: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向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心中突然对于纯生出一种感恩。
  后来我回了学校,我为自己制订了一系列的计划,英语四级,计算机三级,我还打算报考本专业的研究生。
  只是有时候我依旧会想,如果当时我是对着他的右耳朵大声地喊上一句:于纯,我喜欢你。那么结局又会是怎样?

以为自己是狗的小猪

[不指定 2005/06/02 17:08 | by 叶知秋 ]
以为自己是狗的小猪
月光一刀
   在我十岁的那一年,爸妈决定把我送到乡村一门远房亲戚家过暑假。做公交车售票员的小姨指着不远处的房子,让我自己过去,她必须在车上继续卖票。我盯着她指的地方小跑过去,到了门前,门楼里无声无息地跳出一条黄狗,一口咬住我的腿——其实是裤脚。
   腿软腿软。亲戚家跑出个和我差不多的小子,笑嘻嘻地呵斥:“嗬,老狗,是表哥。表哥也咬?松口松口,还有你,八戒,你这个死猪,你也咬?”他给了黄狗一脚。
   黄狗不甘心地松口,我低下头,这才发现,另一边口腿被一只猪死死咬住,它显然是用尽吃奶的力气,并且抬着头,一对小眼睛放着精光,两耳竖立,配上夹得紧紧的小尾巴,整体形象极为警惕和严肃。
   眼泪还挂在脸上,我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表第告诉我,这只猪叫八戒,快三个月大,它的母亲生下一窝十二只小猪,全都坏掉——乡村里家畜暴死,都说坏掉——那只母猪也没有幸免,而它居然奇迹般地活了,舅舅认为,这小家伙肯定吃了邻居刘医生仍在垃圾堆里什么药,不然怎么解释?
   黄狗也刚做妈妈,但生下的小狗都被舅舅拿去送人,孩子们的忽然失踪让黄狗魂不守舍,哀声呜咽着在家里绕来绕去,遇上因为断了奶水哼哼叫的八戒,八戒直往黄狗肚子上拱,嗯,这不叫拱猪了,叫拱狗。
   我可以想象,当黄狗与小猪相遇,或许是因为是天涯无亲人,或许是因为聊胜于无,在八戒步步进逼地向黄狗的奶头发动攻势时,黄狗半推半就了那么几下,便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八戒这个养子。
   多年以后,我刚接触到缘分和一见钟情这两个词时,脑海里跳出来的便是黄狗和八戒腻歪的样子。不能怪我。据表弟说,当天晚上,这两家伙就黏住了,八戒赖着不愿回猪圈,而黄狗低声叫唤唉求主人,直到最后顺了它们俩的意,才算安静下来。吃了狗奶,片刻不离地跟着狗,近狗者狗,八戒从此以自己是狗为荣。
   在舅舅家吃晚饭。黄狗照例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找不到可以吃的,便盯着主人的动作,等食物扔给它,或掉下根肉骨头什么的,如果有人看它一眼,它就摇几下尾巴。八戒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我看了看它,它也看着我,朝我摇了几下短小的猪尾巴,一声不吭,非常安静。
   八戒还小,不管什么动物,小的时候总比较善良、没心机,你对它好,它就满心欢喜,立刻和你做朋友,很可爱。人也一样,对不对?所以,才一天时间,八戒跟我就很好了,我摸摸它的头、背、或者挠挠它的肚皮,它就笑眯了眼,对我猛摇尾巴,摇的幅度很大,身子都摆动起来。
   没事做的时候,黄狗趴在门前打盹,八戒也趴在黄狗的边上,有什么动静,立刻支起耳朵警惕地判断声音的来源,如果有陌生人经过,八戒就站起来,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的声音。
   每天下午,我和表弟去溪边游泳,对它们俩个吹个口哨,它们就跟在我们后面往溪边跑去。我们脱了衣服扔在溪边,光着屁股跳进水里,八戒总是兴奋地跟着玩水,但你要以为它贪玩而忘了看守衣服的职责,你就错了。有一回,一个小伙伴不经意地走到我们衣服边,俯身动了动衣服,八戒从水里冲上岸,像个小炮弹似地撞向他,把他撞倒在地。啧啧,八戒做狗,真是做得太有专业水准!
   八戒进入青春期。它支着身子,趴在邻居刘家的猪圈上,开始与刚刚长成的小母猪调情,眉来眼去一番,它便妄想跳过猪圈进去风流一下,不用说,失败了。八戒便在猪圈门边哼哼着拱门,小母猪也在里面向外拱。大概是在门的缝隙间和意中猪接了个吻,八戒春心荡漾,冲动地开始猛撞门。刘大叔闻声出来赶它走,它居然龇牙咧嘴地威胁他,刘大叔抄起跟木棍,它才一溜烟地跑开。
   八戒很执著,一得机会便想去和她的意中猪幽会,不堪其扰的刘大叔终于上门告状,八戒被踢了一脚,缩到角落里恨恨地盯着刘大叔。舅舅听后,眼睛一亮:在我暑假结束离开的时候,八戒已经免除被骟被屠宰的危险。
   八戒成了种猪,它的威名远播,甚至邻村的人都慕名而来。它给舅舅挣了不少钱,但也不时让舅舅尴尬:成年后,它能跳过猪圈,撞开一般的门,它见了老、丑、脏的母猪,一点也不给面子,立刻一溜烟地跑掉,谁也别想抓住它,两三天后才若无其事地回家。同时它保留着优良的狗的传统:不睡猪圈,在门口打盹,看门,朝陌生人咆哮,和陌生狗打架,行动敏捷,跷起一只后腿撒尿以标志它的地盘。
   不知道八戒是否当得起“一只特立独行的猪”这样的称号,但我知道的是,从此,八戒一直幸福地生活到现在。

坐在我前排的兄弟

[不指定 2005/06/02 17:06 | by 叶知秋 ]
坐在我前排的兄弟
  作者:兰心
  刘波是我的高中同学。刚进高一不久我就知道他了,那时,我们还不是同班的,我去找他为我们的文学社写稿件。他站在过道里,一边将手撑在课桌上试图撑起自己,一边就漫不经心地答应了。
  过几天,刘波把稿子交给我。他的字写得很差,但文章真的很好,很犀利的语气,并不像一个高一的学生。
  高二分文理班,我们都选择了理科。他坐在我前面,回过头来和我打招呼:嘿!
  我也冲他笑。于是上课时,就多了一个讲话的人——奇怪的是,记忆中,我们只会在上课讲话,一下课,我们就成了陌生人,各走各的路。
  我们在上课时讲过的话是这么多!几乎是无所不谈的。所有的老师都很头痛我们,因为我们实在是太会聊天了,老师的任何一句无意识的话都会让我们浮想联翩,开始一整节课的漫谈。不聊天的时候,我们就在方格本上下五子棋,或者成语接龙,要不就各自看小说,交流心得。可让我们始终觉得有意思的是,班里换过好多次位置,每一次,我们都是前后座,于是每一次排完座位,我们必定会相视一笑,心中暗自高兴。
  高中的时候,我剪短头发,穿父亲的茄克衫。有一年冬天,实在太冷了,我找到一双老棉鞋。老棉鞋其实是父亲的,对我而言真是过分大了,可是因为暖和,我就穿了一冬。刘波有一次对我说:我怎么看你觉得你像我弟弟?
  我很高兴,忙说,好啊好啊,就做你弟弟了。
  我们在飞扬的冬日阳光里击掌为盟,从此,我就成了刘波的弟弟。
  做了刘波的弟弟,刘波便分外地对我好起来。我们交换彼此的小秘密,包括他怎样喜欢隔壁班的那个大眼睛女生,还有我有个很秘密的外校的笔友……
  高三那年,我过生日,才知道原来刘波和我的生日是同一天。他比我大了一岁。那天,我们真是快乐极了。阳光灿烂着。我那个外校的笔友来看我,我跟他说刘波,说我们怎样聊天,怎样快乐,怎样称兄道弟……他只是淡淡地笑,说:“真会有这样纯洁的友谊吗?”
  第二天我立刻问刘波:“真会有这样纯洁的友谊吗?”
  刘波沉吟一会,抬眼看我:“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好意思问我?我们证明给他们看好了。”
  也是啊。我大力点头。
  一转眼,就到了高三下。这个学期我们渐渐不再聊那么多天了。高考的压力越来越大,而班上开始流传种种纪念册和纪念品。我做了两枚书签给他,用淡蓝色的丝线绕出两颗心来。
  那个夏天,世界杯如火如荼地进行,刘波痛苦地在球赛与试卷之间挣扎着。隔壁班的大眼睛女孩不再让他注目了,他最大的快乐就是在课余的时候和我大侃世界杯的种种——除了我,也不会有人听。就是我,也只是半听不听地应付着他,一边演算着手里的习题。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
  “还是我弟弟好。”他叹着气说。
  高考揭榜后不久,他请我去他家玩。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了成绩,我上榜而他落榜了。不过再看到他,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他给我看他收集的诸多宝贝。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我看见一个集邮册,翻开,第一页上插着的,竟然是我送他的两枚书签,淡蓝色丝线绕成两颗网一样的心。
  “这东西挺好看的。”刘波漫不经心地说。
  不久,刘波就去乡下念高复了。他给我写信,长长短短的,写了无数的笑话。
  我常常在上午第二节下课的时候去拿信。早上,阳光很清新,校园里总在放着些欢快的歌。我在阳光下展开刘波的信,为他信中的话快乐地笑着。我的同桌很羡慕我有这样的朋友,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分享刘波的信。好多年之后,我的同桌还会和我说起“那个给你写信的朋友”。那时候,刘波和他的信,是我的骄傲。
  只有一次,他也许是心情不好,也许是想起了隔壁班的大眼睛女孩,他在信中郁郁地写了一大堆话,末了说:“还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快乐,有一种很自在的感觉。”
  我给他回信,跟他说这里的趣事,署名是:你的弟弟。
  阳光很好地照着我们,十七岁的阳光,竟然是天长地久的样子。
  刘波在乡下高复了一年就回来了。第二年高考,他还是没考上,便也不考了。他父亲替他找了个工作。
  刘波回来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很奇怪的,我们仿佛是已经习惯在两个不同的城市里以书信的方式来往,他现在和我在一个城市里,我们之间的交往却中断了。
  他回来很久,可能有大半年的时间,除了彼此寄过贺年卡,我们都没有再联络过。然后有一天,下着大雨,我放学回到家,接到了他的电话。
  “喂?是你吗?”他在电话那头大声地说着,仿佛昨天我们才通过话。“我没带雨披,给我送一件来吧。”
  我有一点讶异,有一点快乐。便带着雨披去了。进门的时候他从桌边抬起头来看我,看见我的长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留长发了?”
  “可我还是你弟弟呀。”我跟他说。
  过几天他来还雨披。我们坐在客厅里聊天,聊了下午,和以前一样,无话不谈。末了刘波长叹一声:“真好啊。”
  我们就这样在这个城市的两个地方生活着。偶尔见一次面,快乐如昔的谈天。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彼此送一束花。他每次都问我:想要什么花?
  “当然是玫瑰花啦。让花店送到我办公室来,我会好有面子的。”于是,每年生日,他的玫瑰一定是最早到的,满满的一大捧,果然让我很有面子。而我送他的一定是马蹄莲,每次都是我亲眼看着花店包的,清丽脱俗地送去他办公室。“我也很有面子。”他说。
  常常的,我们会说起少年时的那个誓言,说起我们要证明给世人看,有一种友谊是如此的纯洁无瑕。每次说起,我们都会笑得开心,仿佛忘记了生活中多少的烦忧,无忧无虑的少年岁月重又来临。我相信,再也没有比我们更好的朋友了。平常,我们并不太联络,只是知道彼此都在生活着,心中便安静地微笑起来。
  是春天的一个晚上。当我终于和一段感情挥手作别,我想到了刘波。
  “陪陪我好吗?”我给刘波打电话。
  刘波接到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来了。他陪我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静静地不说话。
  “肩膀借弟弟靠一靠吧。”我说着便将头靠在了他肩上,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搂住了我的肩。一瞬间,我所有的委屈和不快都涌上了心头,终于不可抑制地在他肩头哭泣起来。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我任何问题。一直到我哭够了,他才微笑地说:“送你回家吧。”
  那段时间,刘波常常会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玩。有几次,我们会叫上各自的朋友。和我们一起玩过几次的女友私下里跟我说:“你和刘波,没什么事吧?”
  “我和刘波?怎么可能有事?我们是好朋友啊。我还是他弟弟呢。”我得意洋洋地讲给她听我和刘波的往事。
  “可我觉得你们挺好的,真的。你们之间,好像很有默契,很合得来。”她说。
  “不对。我们之间是很纯洁的友谊。”
  “没见过这么可爱的两个傻瓜。”她笑骂。
  是吗?
  菊花开的时候,刘波约我去公园看菊花。
  不是大众假日,公园里人不多。我们在公园的小径上走着,路边的菊花争奇斗妍地开放。
  刘波将手放在我肩上,轻轻地拥着我走,且谈笑风生。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却想起了女友的话和我对她说的那些话。看看刘波神色自若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多心。
  走到一个秋千架前,我抢上去玩,刘波拿出照相机围着我转。我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镜头里,终于讷讷地下来。
  他忽然也沉默。只是拥着我走。
  那天怎么回家的都忘了,只记得他的手一直在我肩上。快到家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说话:“时间过得好快,那一年,我们还在念高中的……”
  “是啊,”他淡淡地接口,“我们还说,要证明给他们看,有一种最纯洁的友谊。”他定住了,看过,眼睛中有我没有见过的奇怪神色。
  我心中隐隐掠过疼痛。但是我不能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刘波忽然带一个女孩来看我。女孩长得不很好看,可是一对羞怯的眼睛却是楚楚可怜的。我们在一起谈天,刘波的话照例是很多,女孩却几乎没怎么讲话,只是不时抬眼看他,静静的,像一只等待主人宠爱的猫咪。
  他们回去不一会,刘波电话就来了。“如果这女孩做我的女朋友,你看怎么样?”他问着。
  “为什么要问我?这是你的事。”我说。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因为你是的我弟弟呀,是我的最好朋友呀。”他吵架似地说。
  “随便你就好,你喜欢的我都会喜欢。”
  “真的?你真的这样想?”他在电话那头追问。
  我亦沉默一会。
  “真的。”我说。
  电话那头,轻轻地一响,断了。
  忽然之间,我发现自己满眼是泪,但是,没有肩膀可以借了。
  再见到刘波时,那个女孩已经像个小妻子那样守在他身边了。
  眉眼仿佛好看了许多,也许是有了爱情的滋润。
  刘波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大声地和我谈天说地。
  多年前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全回到我眼前。
  我看见他对我说:“我们来证明给他们看好了,男生和女生之间,就是可以有一种最最纯洁的友谊。”
  我看见我们伸出小手指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反悔……”
  是啊,才几年而已,哪里有反悔的资格。
  我和身边的男友介绍:“哪,这是我高中的同学,当年,我们可是好兄弟哦。”
  “好兄弟?”
  “是啊是啊,好兄弟。”刘波大笑,过来和我男友寒暄,掏出烟互敬。
  我便和他的小女朋友谈天,客气地夸奖她裙子的颜色。
  窗外,有一朵云淡淡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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